SIMPLE ONE

主页 · Home

展览 · Exhibition

活动 · Event

关于 · About Us

身体图景

艺术家

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丁鸿丹、奥利弗·李·杰克逊、劳瑞·普罗沃斯特、尼古拉·萨莫利、王行云、赵刚

2026.05.20 – 2026.08.15


A body is not defined by the form that determines it nor as a determinate substance or subject nor by the organs it possesses or the functions it fulfills.

一个身体并不是由决定它的形式来定义,也不是由某种确定的实体或主体来定义;它也不是由它拥有的器官或履行的功能来定义。

—— Gilles Deleuze & Félix Guattari(吉尔·德勒兹 & 菲利克斯·伽塔利), A Thousand Plateaus (1980)
SIMPLE ONE 携手里森画廊、桉画廊于北京5月艺术季期间共同呈现“身体图景”特别展览。“身体图景”汇聚由里森画廊和桉画廊合作及代理艺术家的一系列创作,包括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Marina Abramović)、丁鸿丹、奥利弗·李·杰克逊(Oliver Lee Jackson)、劳瑞·普罗沃斯特(Laure Prouvost)、尼古拉·萨莫利(Nicola Samorì)、王行云和赵刚等。本次展览旨在探索当代艺术实践中,身体是如何被建构、被想象与被体验的。展览并未将身体视为一个固定或统一的主体,而是将其作为一种流动的场域,一个兼具物质性、心理性与表征性的多维空间。

与其说“身体图景”呈现的是完整无缺的躯体,不如说它追踪的是“生成”(Becoming)的过程。身体在此显现为通过图像制造与表演性行为所建构之物,由记忆、感知与物质干预共同塑造。在这一扩展的场域中,身体不再仅仅是被描绘的对象;它被置于舞台之上,经由媒介传播,并作为一个处于流变中的动态景观被重新构想。

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带来捕捉其行为艺术瞬间的作品《手执花的肖像:闭上眼帘》(PORTRAIT WITH FLOWER Closed Eyes, 2009)。此作品凝聚了她实践的核心主题:耐力、在场性、脆弱性,以及对身心联结的探索。这件肖像体现了阿布拉莫维奇对艺术家身体、亲身体验与行为艺术过程中心理状态之间关系的长期关注。画面中,艺术家闭眼手持花朵,仿佛深陷冥想中——花朵的脆弱与其静默的神情形成强烈对比。这种张力映射出生命的无常、人性的脆弱,以及脆弱中蕴含的力量。作品中沉默的姿态与她诸多行为表演艺术作品中迸发的能量形成鲜明对比,塑造出一个冥想与沉思的时刻。

丁鸿丹从个人记忆、社交网络图像及大众文化中获取素材,通过不断打破与重构原有图像,将现实与想象并置,形成一种敏锐而幽默的视觉感受。在《及时行乐2》(Carpe Diem 2, 2026)中,人物被射灯光晕照亮,既被强调,又仿似被周遭隔离——她显得兴奋而外放,面部与身体的张力极度向外舒展。画面中释放的激情冲破身体表面,成为情绪流动与自我感知的现场。她的身体不再只是被凝视的对象,而是一个呈现自我、承受目光的舞台。

奥利弗·李·杰克逊的实践特征在于纷繁复杂、层次丰富的构图,其中艺术家所谓的“彩绘之躯” (paint people) 的具象形态在充满活力的画面上浮现;然而这些带有具象元素的画作并不强调叙事,而是保留了视觉体验的无限可能。作为其作画起点的各种人物形态,可以是简单线条勾勒出的蜷缩身形,也可以是用粉笔、油画颜料或版画喷绘的弯曲人体。通过笔触舒放的层叠形式,他的绘画指引观众穿越繁复的构图,在那里,人形的轮廓与联结的路径缓缓浮现,于每一件画作内自成一方世界。

章鱼是劳瑞·普罗沃斯特艺术实践中反复出现的主题,在作品中这种生物代表了感知和思想之间的模糊界限。章鱼绝大多数的器官和受体都是在触手上,因此它们的触感和思考相互影响,而作品的叙事和章鱼的触手一样延伸至四方,影响和交织着个人和集体体验。章鱼也是生命载体的标志,象征着母性身份和生命力。雌性章鱼在产卵后,便会开始绝食并拒绝摄取营养,导致它们在卵还没孵化之前就死去。《章鱼之躯 – Oui Were In A Spiral D’Ame Our》(The Octopus Body – Oui Were In A Spiral D’Ame Our2023)同一画面刻画了章鱼和人类婴儿哺乳的状态,柔和的色调,包括粉蓝色、灰色和肉色,营造一种突出温度、触感和爱的环境,以唤起生命早期温润的状态。

萨莫利通过对古典图像的再介入来描绘身体,并将图像本身当作肉体加以切割、剥离与重组,使绘画成为一个经历了创伤与再生的实体。《机器之花》(Flower Machine, 2026)延续其对巴洛克与宗教绘画的挪用:柔和而克制的光线仍在维系古典秩序,但画面已被撕裂、压陷或抹去,颜料皮向外翻卷,显露出其脆弱的内部结构,使其在机械般的重复与崩解中自行生长、溃散,于是,花不再是自然的造物,而成为一架运转中失控的机器。小尺幅的身体系列作品放弃追求形象的完整,在破碎边缘生成一种脆弱的美感,将“观看”转化为一种近距离的“触觉”体验。所谓完美、自然的身体形象,不过是被视觉制度反复编码的虚构,萨莫利直接让身体肖像承受物质自身的“泪痕”,暴露内层脆弱肌理,让被抹去的痕迹从物质深处重新渗出、重新被审视。

王行云的作品持续探索触觉在纸张上的直接留存,通过颜料与纸本的反复叠加,使身体的动作与力度转化为可见的画面结构,在材料表面留下褶皱与裂口。《⻩⾦时光》(Golden Hours, 2025)中纸浆间的褶皱如同肌肤纹理,又如岩层剖面上凝固的地质纹理,画面中央聚拢的暖黄色调似沙海上方流动的热浪,道道横向的纹路沉浮于黄晕之间,如干涸河床上残留的植被根系,虬结而静默。艺术家在对材料在一次次的揉搓与重塑中获得了超越原本脆弱的韧性,正如米尔佐夫对“身体图景”的回应:身体不是等着被看见的既定形象,而是在持续施压与承受中沉淀下来的痕迹,它嵌入物质的缝隙,既不完成自身,也不消失。

赵刚关注流动的个体身份、冲突的文化,以及断裂的历史事件间的关联。他的作品连接着庞大繁杂的文化根系,受到古典与现代、西方与中国的多重影响,将图案和理念呈现在解构式的画面语境之中。《维特根斯坦与罗素在哈德逊》(Wittgenstein and Russell in Hudson, 2025)体现赵刚把哲学议题置于风景画面,如同他将历史维度引入绘画创作:并非旨在再现场景,而是通过这种空间的“偏移”生成新的理解路。此场景也悄然映照了赵刚自身的经验:他游走于不同的文化语言、符号系统与认识论之间,却并未完全归属于其中任何一方。